夜曲【19】-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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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嘰─────

 

似乎在白光和那滾動的輪子間,有一些很模糊的影像閃過…

 

一輛火車,嘟嘟嘟的跑著,在大雨中爬上山坡,又滾了下來;一個身著黃色雨衣的男人,在車子旁邊拿著紅色的旗子奮力的揮臂,大叫;一個黑色警服的老人,在古老的月台上看著慢速通過的火車和裡面亮著燈的乘客們,手一直放在眉稍,雨水慢慢的滾落他的面容;兩塊披風,一黑一白,在亮晃晃的雨水滴答,反射著水銀燈光,隨著銀色武器的交叉飛速躍過一個又一個屋頂;那個白衣的神祕人來拉了拉我的手,故事好像還有一些,停留在一個穿著黑忍者服的男人,背對著我去追尋著森林中某個東西,在無止盡的森林中跑著,跑著;在海邊,黑披風與白披風放下了銀戟,手牽手加入山崖上半透明的人群,在七色光芒包圍的晨曦中…躍下…古老的王船,半透明的,出航,海上…。

 

我把手伸出,捕捉。影象卻在同時,消失。我的背,焦痛著,腹,則接收著冰涼的雨水,滴滴答答,傳送著大地冰涼的觸感,手,則撫觸在水泥護欄之上,眼前的幻覺後方,老機車的輪子依舊兀自在滾著…

 

任由我焦灼的背給冷雨淋了好一陣子,為什麼我會想起那些東西?為什麼呢?我找尋的所謂的真相,又告訴了我什麼…?一陣無奈感襲過…冰冰的,冷冷的,流進了雨衣裡…。

 

在某座山上的黑衣男子正側身和我講著什麼,銀色的波浪正拂過我們的身體;白衣的人指著畫面中的藍色星球滔滔不絕的講著故事…爸爸在兩條河的交會點講著未來像黃昏彩霞一般的未知…太陽就像現在淋在我身上的雨一般,鋪滿在爸爸的肩膀上,背慢慢的不再感到焦灼,只剩下支離破壞的信號,自大腦中一幕幕的放出,放出…。

 

一直到我終於爬起來,抖落身上多達七八個水窪的同時,才拼揍起剛剛的記憶,也才意識到自已差點摔下橋下的事實…。混身發抖的我,再也抬不起已然趴地的機車,四周的閃電雷聲,仍狂妄的閃著,手錶上指著,五月十二日…雨蝶的季節。

 

拿起手機,撥了號碼,我慢慢的把扑街的機車扶起,牽到橋邊…一公里遠處,我離開十幾年的舊家,老鄰居那裡,燈仍亮著………

 

好多好多年前…好像也有類似的場景…大雨的晚上,火車慢慢的駛入古老的大車站,黃色的號誌閃呀閃,神祕的白光在遠方映襯。一家人,慢慢的啟動了車子,離開那無人的車站,而車上門檻上的告示牌,仍亮著,四點,台中…嗎?細雨,密密的,仍在街頭搖曳……

 

就像是夢境一般,明明我前一天還在河堤上和爸爸散著步,說著話,聽著他那完全無法理解的高調…然後…後一天醒來在陽光灑落間時,爸爸已經在天母,小島的另一端,忙碌著…。中間,似乎缺少了什麼東西,什麼樣的段落,在颱風來台之前,和在大陸消失之後……

 

『你覺的,十年後的你和現在的你會一樣嗎?』

 

那時候的爸,好像說過那樣的一句話…好像…

 

一回頭,我看到,雨停了。

 

  我發現我身處在某一年的河堤邊,在我的後面,高山的背後,陽光慢慢探出頭來…藍藍的光茫,如夢一般,灑向我,灑向大地…。

 

  作夢的吧?

 

  牽著機車,我還站在雨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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