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會菊島【04】-豬公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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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珠江】

和林老師離別之後,我們在夕陽西下時回到為於山水的觀海別墅。

越過一個小堤,就是山水最引以為傲的清麗砂灘,此時,彩霞還未散去,僅存於西天的少數卷雲鍛燒出片片金紅的光霞,隨著太陽的沉沒灑落上輕輕起伏的浪花。砂灘,還有砂子靜靜的平躺著,只剩下少數的遊客還在堆著砂堡,還在追逐那愈來愈慵懶的浪花,寧靜,清涼,火紅。

 

 

沒玩沙,在觀海的房間洗清沉積身上的污漬,和旅館主人阿順隨便聊聊才登上堤岸。

星光已起,漁火,和象徵島群的路燈也是。白天攤販雲集的堤案,僅剩一家天婦羅炸物還有營業。隨手一包,登堤,邊走邊食。目視著四周

漁火星空,燈海在視網膜下不停的閃爍,極少數,少數的人客在地攤上作樂、笑著,長長的海堤隱沒在黑暗間,小小的村標記上燈海。

閒適,這就是山水。

 

 

但我在意的卻是這個村子原本的地名,只存於當地住民的老名:豬母。

豬母村與豬公港,以海灣的豬母落水傳說而名。這裡,擁有世界一等的美麗砂灘,雖然相傳在豬母落水的時代這裡還是個岩岸平台,只是後來一夜之間隨著小管港的鎮風之山的削去而成形。豬公港則是因為這曾經是幫豬公配種的港口。豬母和小管是水深火熱的兩個庄頭,為了漁場、海盜,還有飛天走石把小管港的山搬到豬母海岸變成砂灘的傳說等等雞飛狗跳的事情都可以吵。總之這裡有很多奇怪的小故事可聽,無論是在哪一個庄都能聽到說書的老人高談闊論著幾個村子的鬥爭史。

但自從國民政府來到台灣之後,這些老地名卻一個個的消失了。當然,整個菊列島也不是只有這兩個村鎮遭到改名。當年,經國先生來台時,小管港因其天險,名為天方之鎖-鎖港。而豬公豬母,一個成了地號的珠江,另一個則因經國先生的好感取名為山水—與天鎖有別。然後,經國先生回台北,只留下人口註定愈來愈少的村落,還有這兩個新的,卻看起來雅致到不行的村落。砂灘、石塔,則還是靜靜的躺在經國先生曾光顧過的景點名覽中…。

輕咳一聲,環顧四周。

到底看過多少次了?名字改變,連帶連舊名的記憶,一同消失。無論是台灣本島還是菊島島群都是,舊名字的傳說消失,就算復舊也不知從何復舊起,就算其中雜和著說書人的個人心得甚至編造的痕跡也難以知道。記憶,從來就不值得信任,也這麼容易就改造了。隨著新名字的移植,所謂『內地』『大陸』的想法也愈來愈深植人心,看著廣州開封珠江南京等名字出現眼前,長江長、黃河黃,吐魯番的窪地熱到家甚至東北三寶都琅琅上口。但又有多少人知道台江是啥?日月潭的舊貌是何樣?看著山水,看著鎖港,看著菊島和台灣散落的各種地名取名的花招…曾經有過的傳說,已經遺落。

一陣浪花襲灘的聲響卻在這時鑽入了腦海之中。

 

 

轉頭,卻望見海的方向,那輕淺的海灘,映上了天上的星光,點點發亮。我吹著海風,仍然看著面前的這一切,然後坐了下來。

算了。

反正所謂的傳說故事,總是能找的到生路,繼續在住民的記憶中存活下去的吧?我又何必去煩惱這麼多呢?背對著村落的燈火,我吹著海風,把腦袋放空,開始享受這種-沒有人的閒適。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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