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家一直想寫的…(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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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光線不斷的前行,熵值也只向『發散』的方向不斷變的更加荾亂。

但人們所習以為常的『時間』概念本身,卻未必只是一路前行的單行道 — 因為能夠在光子間交叉編織且扭曲一切的『重力子』可以在光的起點與終點之間穿梭,結果就是雖然一個人的一生看似時光如梭,但由靈魂所攜帶的前世與後世的世界,卻無法簡單的被時間定義在過去 — 或是未來:也許,剛剛與你擦身而過的那長髮女子,正是你自已也說不一定?

 

黎宇淵,只是一名普通的牙醫師。

好吧,我們所熟知且居住著的在這個國家,牙醫師這個職業說什麼也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當的上的 — 哪怕工作的內容單調的不行,卻是許許多多人們懼怕不已又不得不去的存在。

但是這一天的宇淵,睜開眼睛之時,卻發現自已正全身破爛的躺在雜草堆之中。

「怎麼…回事?」

不,並不是野草堆 — 把身上的蟲蟲趕跑之後,宇淵發現這長的幾乎比自已還要高大的野草,幾乎是不斷的向視野遠方的盡頭延伸出去,不著盡頭。

「是…夢嗎?」

捏了捏自已的臉頰,宇淵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 別說是人了,連一滴點文明的跡象都沒有 — 自已是怎麼跑到這樣的一個『荒野』的?

「不管是不是夢,還是先找到個出路再說吧。」

不斷的撥開草叢,也不知道自已是否真的是在往前 — 「如果能先找到什麼標記物就好了,道路還是河流什麼的…不曉得能不能看的到建築物呢?」 — 希望自已真的有在前行吧?在自已的記憶之中坐著的時間比站著還長的牙醫師,就這麼在草叢中游移著,不知不覺間,即使不覺的熱,仍然感受的到高升於頭頂的太陽正不斷的搾取自已身上的水份,正想著自已會不會就這麼走到人生的終點時候,宇淵的目光終於捕捉到了莽原裡一絲不同的痕跡…

「這…是籬芭?」

雖然一看就知道是像柵欄、籬芭一樣的存在,卻陳舊到不行,簡直像是一拆就倒的感覺。

「總之還是一個標誌吧,沿著走走看有沒有路之類的出現…」

有了蘺芭,就有了相對裸露的,維護一般的痕跡 — 哪怕四周高高卦著數也數不盡令人恐懼的蛛網,宇淵行走的速度稍稍的還是變快了一些。又走了一陣,果然看到了像是泥土路一般的小徑 — 然後施著愈來愈乾渴的身體,終於沿著路走到了一個像是港埠的小村一般的地方…

「用木架疊起的房子,搖擼和膠筏…這根本是異世界了吧…還是哪個落後國家的部落?」

審視了自已身上被刮損到不行的衣服 — 和吸滿水蛭的大腿,宇淵搖了搖頭,還是向著部落的方向走了進去。「至少今天逃過餓著肚子睡野外餵野獸這種結局了……呃?這是…?」

大河在遠方繞成了一灣淺潭,木頭與水泥混搭的碼頭歪歪斜斜的在岸邊搭起,外加幾個破敗幾似廢墟,只用木條、草、瓦片與泥士堆疊修補起來的平房,面黃肌瘦的男男女女走在僅僅只是硬泥、礫石與青草雜堆的土地上頭…能夠讓人聯想的到的,幾乎只有電視上最落後,時常處於飢饉之中的非洲或者印度的某個角落才會出見的偏遠小村。

「異世界?穿越了?」

哪怕路人們的衣著相對上普通了些,宇淵腦袋中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這樣的關鍵字 — 因為除了衣著以外的所有風景都和宇淵一直以來所熟悉的生活環境有太大的落差,宇淵茫然了,帶著驚扼的呆站在村莊的入口。

「喂,先生,您還好嗎?」

「…咦?」

「迷路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麼呢?先生?先生?」

………
……

 


 

「這裡絕對是異世界,絕對不是我所知道的臺灣…。」

「雖然說出來的話好像可以理解,但這裡沒有見到任何熟悉的文字,祭司使用的符號每一個都如此的悔澀難懂,而每一個來看著我的人也都帶著那麼一點點的疑懼 — 他們一邊喊著我不理解的名字,然後指著我說著我是如何的邪靈附體 — 果然我現在的身體並不屬於我吧?」

「衣服好簡單,到處都堆著柴薪,或許是沒有魔法的地方吧。」

「好累,原始生活原來是這麼辛苦的事情嗎?」

「所以…這裡是哪裡?」

 

自從在村口暈倒之後已經過了數日,在眾人的質疑聲中,宇淵的腦袋也終於可以接受了這個事實 — 自已是來到了異世界,一個沒有魔法也沒有文明,真正原始的難以存活的,汝毛飲血,殘酷的原始異世界。

然而,正是因為原始,這裡的環境也沒有所謂『衛生』可言,已經幾乎沒有任何體力的宇淵,在村落的茅屋內僅僅只能得到沒有消毒的河水,與堪堪經過燒烤的魚 — 別說養生了,光是吐與瀉,暈與燒,可說幾乎讓宇淵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一直到有一日,一名盛裝,看來像是巫醫的壯漢,領著人把宇淵的病體拖出了陽光底邊。

那是河流與平原的交界,一株根本不像是可以出現在草原的高大杉木聳立在面前。

「這樹…」

樹底下,有著不知是用什麼銳器雕刻的祭壇,供奉著看似熟悉的物品。

不對,這已經不止是熟悉了,宇淵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不是『神像』嗎?而且那粗略刻劃的,幾乎已經是自已曾經年年尾牙都會祭拜,街頭巷尾到處都是的…

「土地公?」

三個字,化作了囈語,消散在炎熱的空氣之中。

宇淵眼前一黑,身子被軟趴趴的丟到了地上。

滾熱的泥土味滲進了鼻孔之中,宇淵的意識便在這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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